列傳·第三十三章【登录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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邵,字嗣祖,魏郡安人也。父乘,散侍郎。素有烈,博史,善理,妙解天文。初成都王,沙王乂,曰:“兄弟如左右手,今明公天下之,而欲去一手乎?惑之。”不。晞,除沁水令。

天下,去家,合亡命,得百人。王浚假集、陵太守,屯次,以子乂督。流散,多附之。石勒既破浚,遣乂招,以孤危援,附勒,勒亦以乂督。既而段匹磾在,要俱元帝,之。其下曰:“今勒匹磾,任子危矣。”垂泣曰:“我出身,得子而叛臣哉!”遂勒,勒乃害乂。勒攻,先求救匹磾,匹磾遣弟文救。文未至,勒已率八千。勒素畏卑,又文至,乃攻具走。文追勒至安陵,不及,勒所署官,三千余家,又遣入抄勒北,掠常山,亦二千家而。

匹磾既琨,夷多怨叛,遂率其徒依。勒南和令等率川、渤海千余家背勒。而帝以平原安太守、右、冀州刺史,平北、假,封祝阿子。遣兄子武邑史存文率匹磾就食平原,石季所破。先曹嶷互相侵掠,嶷因存等,乃破屯田,又抄其口,首尾相救,疲奔命。太初,遣存及文屯南巾固,因以逼嶷,嶷,求和。俄而匹磾率攻段末杯,石勒知孤危,遣季乘。季至城下,掠其居人,率出救,季伏其,遂季所得,使降其城。呼其兄子竺等曰:“吾雪,以所受,不幸至此。汝等努力自勉,便奉匹磾主,勿有二心。”

帝既,下曰:“邵忠烈在公,慷慨,集荒余,亡身。功未遂,不幸陷,朕用悼恨。所任重,宜有代。其部曲文武,已共推其息主。之忠,著公私,今立其子,足以安,一以本位即授,使率所,效,雪其家仇。”

季遣使送勒,勒使使徐光之曰:“家符,八表宅心,怖威,越。而封海阿,跋扈王命,以夷狄不足君邪?何上之甚也!有常刑,分甘乎?”曰:“末,奔控所,保合宗,庶全老幼。大王之始,委命,精感,不蒙慈恕。言,仍荷授,誓忠,二心。且受彼厚,而二三其趣者,恐亦不容明朝矣。周文生夷,大禹出西羌,帝王之,惟天命所,德之所招,何常邪!伏惟大王武自天,道隆虞夏,凡在含生,孰不延首神化,隔皇,而囚乎!使囚去真即,不得早叩天者,大王囚,囚不大王也。鼓之刑,囚之恆分,但恨天之,之何哉!”勒曰:“其言慨至,孤愧之多矣。夫忠其君者,乃吾所求也。”命延之,厚之,以事中郎。今自克擒俊,皆送之,不得害,冀如之流。

初,季之攻也,朝廷有王敦之逼,不遑救恤。既勒所,身灌鬻菜,以供衣食。勒遣察之,曰;“此真高人矣。不如是,安足乎!”嘉其清苦,谷帛。每朝嗟,以群官。

被之,存及竺、等匹磾城距寇,而帝又假存武、武邑太守。勒遣季攻之,守疲苦,不能自立。久之,匹磾及其弟文竺、等悉,惟存得南奔,在道所。竟亦遇害。

李矩,字世回,平人也。童,群兒聚,便其率,指授,有成人之量。及,吏,送故令安,征西梁王肜以牙。伐氐年有殊功,封明亭侯。本郡督。太守宋胄欲以所畿代之,矩病去。畿恐矩,使人刺矩,有人救之,故得免。元海攻平,百姓奔走,矩素人所,乃推主,屯,移新。

矩勇毅多略,在立功,海王越以汝太守。永嘉初,使矩汝南太守袁孚率修洛千金堨,以利漕。及洛不守,太尉荀籓奔城,奔成。大,侯都等每略人而食之,籓、部曲多所啖。矩都等之,乃籓、,各立屋宇,谷以之。及籓承制,建行,假矩太守。矩招散,近多附之。

石勒率大矩,矩遣老弱入山,令所在散牛,因伏以待之。取牛。伏,呼,山谷,遂大破之,甚,勒乃退。籓表元帝,加矩冠,幢,封武侯,河、平太守。相仍,又多疫,矩垂心恤,百姓焉。安群下,所在多掠,矩遣部破之,得所略女千余人。以非矩所部。欲遂留之。矩曰:“俱是家臣妾,焉有此彼此!”乃一遣之。

琨所假河太守郭默元海所逼,乞矩,矩使其甥郭迎致之,而不敢。琨遣肇,率卑等五百往安,默被,道路不通,依邵,行至矩,矩肇曰:“默是公所授,公家之事,知不。”屠各畏卑,遂邀肇援,肇之。望卑,不而走。遣舟河,使勇士夜城,掩留,又大破之。默遂率其矩。遣弟暢步三矩,屯王故,相去七,遣使招矩。暢卒至,矩未暇,遣使奉牛酒降暢,匿精勇,其老弱。暢不以虞,大渠,人皆醉。矩夜之,兵士以,皆有色。矩令郭子祠曰:“君昔相,不。胡臭羯,何得庭!”使巫言:“有教,遣神兵相助。”士之,皆。乃使及督璋等勇敢千人,夜掩暢,甚多,首千,暢以身免。

先是,郭默矩被攻,遣弟芝率援之。既而破暢,芝赴矩。矩乃芝五百匹,分三道,夜追,大而旋。

先是,使其固洛,史周振固不,密固罪。矩之破暢也,中得,敕暢平矩,洛,收固之,便以振代固。矩送以示固,固即振父子,遂率一千降,矩令守洛。月,遣其太子粲率雅生等步十屯孟津北岸,分遣雅生攻固洛。固奔城山,遣弟告急,矩遣郭屯洛口以救之。使皮精卒千人夜渡河。粲候者告有兵至,粲恃其,不以虞。既而等奄至,十道俱攻,粲,一奔,太半,因其,其器械不可。及旦,粲皮等人少,更雅生悉余攻之,苦二十余日不能下。矩救之,使士三千泛舟迎皮。河列,作以船,日不得渡。矩夜遣部格增入皮,皮精千余,而所牛,焚器械,夜穴而出,奔武牢。追之,不及而退。因恚,病而死。帝嘉其功,除矩都督河南三郡事、安西、太守,封修武侯。

及粲嗣位,昏虐日甚,其靳乃起兵粲,其宗族,冢,其,遣使矩,“元海屠各小,因大事故之,作幽,天命,至令二帝幽庭。率扶侍梓,因上”。矩表帝,帝遣太常胤等奉迎梓,未至而已石勒、曜所。矩以少不足立功,每慷慨。及帝阼,以都督司州事、司州刺史,改封平侯,如故。弘太守尹安、振威宋始等四屯洛,各相疑阻,莫有固。矩、默各遣千至洛以之。安等乃同告石勒,勒遣石生率五千至洛,矩、默皆退。俄而四背勒,遣使乞迎,默又遣步卒五百人入洛。石生以四相,不能自安,乃宋始一,渡河而南。百姓相率矩,是洛中遂空。矩乃表郭武、翟令,阻水,且耕且守,之。固死,石生遣,多略,至,伏破之,掠所得。生怒,又自率四千余暴掠,因攻,接臾,退堮。率勇五百追及生磐脂故亭,又大破之。矩以功多,表加赤幢曲,封吉亭侯。

郭默欲侵祖,矩禁之不可,遂所破。石勒遣其子匆默,默患未已,降曜,遣雄矩之,矩距而不。勒遣其石良率精兵五千矩,矩逆不利。郭弟元所,遣元以矩曰:“去年平曹嶷,西猗,矩如牛角,何不命?”矩以示,曰:“昔王陵母在,不改意,弟何!”勒麈尾鞭,以示殷勤,不答。勒石生屯洛,大掠河南,矩、默大,默因矩降曜。矩既石良所破遂,默,遣使曜。曜遣弟河,欲矩攻石生。勒遣,不敢出。默石匆所,自密南奔建康。矩之大怒,遣其郭等默,又敕曰:“汝脣亡之不?迎接郭默,皆由卿,逃走,其必留之。”追及襄城,默自知矩,妻子而遁。其余而,矩待其妻子如初。以外援不至,降石季。

矩所士有欲勒者,矩知之而不能,乃率南走,朝廷,皆道亡,惟郭及郭方,功曹景,主簿,、江霸、梁、司尚、季弘、李瑰、段秀等百余人家送矩。至,矩卒,葬襄之山。

段匹磾,部卑人也。健,世大人。父勿,遣助海王越征有功,王浚表王,封西公,嫁女勿,以援。帝即位,以勿大,匹磾左王,率助征,假大。勿死,弟涉辰以勿子疾眷。

曜逼洛,王浚遣督王昌等率疾眷及弟文、弟末杯攻石勒襄。勒,末杯追入,勒所。勒末杯,遣使求和疾眷,疾眷之,文曰:“受命勒,以末杯一人,故成擒之冠?既失浚意,且有,必不可。”疾眷不,以二百五十匹、金各一簏末杯。勒之,又厚以金采疾眷。疾眷令文石季同盟,兄弟,遂引。昌等不能守,亦。

建武初,匹磾推琨大都督,盟勒,檄涉辰、疾眷、末杯等三面俱集襄,琨、匹磾屯固安,以候。勒,遣使厚末杯。然末杯既思其恩,且因匹磾在外,欲其,乃匹磾涉辰、疾眷曰:“以父兄而子弟邪?一旦有功,匹磾收之矣。”涉辰等以然,引而。匹磾亦止。疾眷病死,匹磾自奔,至右北平。末杯宣言匹磾篡,出之。末杯遂害涉辰及其子弟二百余人,自立。

及王浚,匹磾幽州刺史,琨自州依之,匹磾盟,俱石勒。匹磾末杯所,士散,琨己,遂害之,是人散矣。匹磾不能自固,北依邵,末杯又攻之。匹磾被,曰:“吾夷狄慕,以至破家,君若不忘要,吾,君之惠也。”曰:“公威德,得效。今公有,敢不俱!遂力追末杯,略。又令文北末杯弟城,及,去城八十,已,而散,石季所遮,文以其兵百人力破之,始得入城。季抄城下,文登城,欲出之,匹磾不。文曰:“我以勇,故百姓杖我。人被略而不救,非丈夫也。令失望,我致死乎!”遂士十出,胡甚多。遇乏,伏不能起。季呼曰:“大兄我俱是戎狄,久望共同。天不,今日相,何故?杖。”文曰:“汝寇虐,久合死,吾兄不用吾,故令汝得至此,吾死,不汝擒。”遂下苦,槊折,刀力不已。季四面解披自鄣,前捉文。文自辰至申,力而被。城大。

匹磾欲朝,弟安史洎兵,不,洎欲使王英送季,匹磾正色之曰:“卿不能遵兄之,逼吾不得朝,亦以甚矣,欲天子使者,我胡素,所未也。”因英曰:“匹磾世受重恩,不忘忠孝。今日事逼,欲罪朝廷,而逼迫,忠款不遂。若得假息,未死之日,心不忘本。”遂渡河南。匹磾著朝服,持,出季曰:“我受恩,在汝。不幸吾自,以至此。既不能死,又不能汝敬也。”勒及季素匹磾兄弟,季起而拜之。匹磾到襄,又不勒,常著朝服,持。年,中推匹磾主,事露,被害。文亦遇而死,惟末波存焉。及死,弟牙立。牙死,其祖就眷之立。

自勿已,值,自位,有西之地,而臣人。其地西幽州,界水。然所胡可三余家,控弦可四五,而石季相侵掠,兵不息,竟季所破,徙其黎家司雍之地。其子聚兵,季患久之。及石氏之亡,末波之子勤集胡羯得余人,保枉人山,自王,附慕容俊。俄冉所,徙幕,僭即尊。俊遣慕容恪之,勤而降。

魏浚,郡阿人也,寓居中。初雍州小吏,河王颙之,以武威。度支校尉,有用。永嘉末,流人百家保河之石。京邑荒,浚劫掠得谷,之帝,帝以威、平太守,度支如故。以不之官。及洛陷,屯洛北石梁,,修器。其附者,皆先解喻,大,行已建立,之者甚。其有恃不命者,遣之,服而已,不加侵暴。是近感,至者。琨承制,假浚河南尹。太尉荀籓建行在密,浚籓事,籓甚,要李矩同。矩夜赴之,矩官以浚不可信,不宜夜往。矩曰:“忠臣同心,何疑乎!”及,客主,浚因矩相而去。曜忌浚得,率之。演、郭默遣救,曜分兵逆河北,乃伏兵深,以邀演、默,大破之,演等。浚夜遁走,曜所得,遂死之。追平西。族子其。

一名亥,本居京兆磐。河王颙之伐王,以兵都尉。及曜攻洛,浚赴,先兵守金墉城,故得他。曜引去,余依之。

杜子尹弘太守,屯宜界一泉,所抄掠。尹要共距之,遣其瞻三百人赴尹。瞻知其,夜尹之,迎。人震,服之。乃李炬、郭默相以距。荀籓即以武威,城西雍人,使曜。元帝承制,加冠、河太守。督河、河南、平三郡。

曜攻李矩,破之。及矩迎郭默,遣助之,又河南尹任愔相。弊,曜寇日至,欲率南徙,不,遂走至南。帝又以前都督、平北、雍州刺史。瞻率余降曜。曜征既苦,瞻又虐,部曲遣使呼,密往赴之,其瞻而。新野,率助周平杜曾,以太守。

王敦之反也,梁州刺史甘卓不,欲去就,以敦旨之。曰:“我本去,惟忠。今王公兵向天子,非吾所宜也。”遂距而不。及峻反,率救,次石,受陶侃度。峻未平,病屯,卒道,葬武陵。子雄其。

郭默,河人。少微,以勇事太守裴整,督。永嘉之,默率自主,以舟抄行旅,年遂致巨富,流人依附者。循士,甚得其心。默兄同郡嘉取官米石妹,默以制,嘉,嘉,奔石勒。默乃自射,以明私。遣使琨,琨加默河太守。元海遣子曜默,曜列三屯之,欲使死。默送妻子,焉,,守。曜怒,沈默妻子河而攻之。默遣弟芝求救琨,琨知默狡猾,留之而其救。默更遣人告急。芝出城浴,使俱。默乃遣芝石勒,勒以默多,封默曜。默使人伺得勒,便突投李矩。矩力距、石,事矩。

太初,除川太守。默石匆,矩蹙弱,默深,解印授其殷,之曰:“李使君遇吾甚厚,今遂去,之,三日可白吾去也。”乃奔翟。矩之,大怒,遣其郭追默,至襄城,及之。默家人,去。默至京都,明帝授征。遐卒,以默北中郎、淮北事、假。遐故部曲李等反,默右胤平之。

朝廷征峻,其,召默拜,屯校尉。初有功,及六,南奔。郗曲阿北大作,以分,使默守之。峻遣晁等攻默甚急,中乏水,默,分人出外,乃南出,留人守。峻死,解,征右。

默,不宿,及赴召,平南胤曰:“我能胡而不用。右主禁兵,若疆有虞,被使出征,方始配,卒素,恩信不著,以此,少有不矣。官才,若人臣自官,安得不乎”胤曰:“所事然,非小人所及也。”,求胤。胤被免官,不即罪,方自申理,而侈更甚,近怪之。

初,默之被征距峻也,下次,胤,胤佐等默,倮露之,默常切。至是,胤日默酒一器,肫一,默信投之水中,忿益甚。又人肫先略取祖所孔女妻,家求之,等使其家,肫不,因胤、有隙。至是,肫默曰:“江州不受免,密有,史司、荀楷等日夜,反逆已形,惟忌郭侯一人,先除郭侯而起事。至矣,宜深之。”默既恨,便率其徒候旦胤。胤吏欲距默,默句之曰:“我被有所,者及三族。”遂入至。胤尚妾,默下之。出取胤僚佐、荀楷等,以大逆。胤首京,作,宜外。掠胤女及妾,金船。初下都,俄而,停胤故府,招桓宣、王愆期。愆期逼,默平南、江州,默之。愆期因逃山,桓宣固守不。

司徒王不可制,乃大赦天下,胤首大航,以默西中郎、豫州刺史。武昌太守白太尉陶侃,侃之,投袂起曰:“此必也。”即日率默,上疏默罪。之,乃收胤首,庾亮助侃默。默欲南豫章,而侃已至城下土山以之。大集,之重。侃惜默勇,欲活之,遣郭默,默降,而默、宋侯等恐侃所,故致退,不得出。攻之急,宋侯遂默求降,即,同死者四十人,首京。

史臣曰:邵、李、魏、郭等,契之辰,戎之,威足以容,勇略足以制人,乃保危城,折千,招集勇,抗仇,阻,皆乃心王室。而矩能以少,多,遂使玄明恚,世挫衄。惜其寡弱,功一。方之子,其最乎!默既拔危亡,陪朝伍,忿因睚,及夷,非夫狂悖,宜至此!段匹磾本自遐方,而系心朝廷,始忠,乃抗廷,自子卿以,一人而已。越石之段氏,以威名;匹磾之取戮世,亦由望:福之,何其速哉!《》:“言不酬,德不”,此之也。

曰:邵李,惟忠。蒙犯危,亭鄣。力小任重,功身。匹磾烈,身全。默,自罪戾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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